分類未來

九月時，朋友拉去參加他們的學術會議，又談網路。實在不願再談網路文學，便改論競爭到荒唐的中文入門網站。由於發言只有十分鐘（時間到時還很不人性地按鈴警告！），所以只說了些重點，現在草草寫出來對投下的時間有個交待。在這次會議中，認識了一些有趣的新朋友；遇到了大學時老友二名，談得很高興；碰到一個話不投機的人；遇到兩個希望一輩子永遠不要再見到的討厭鬼；還有倚老賣老的學者（實在想提醒那位學者，沒提到不代表不知道！當天沒人提到莊子，是不是全場的人都不知道莊子呢？）。總地來說，不是一次好經驗。學術界之無聊，看來中外皆然。對身陷其中的朋友們，寄以最深沈的同情。




網路是九十年代成形的新媒體。對於這個新媒體，我們寄望了許多的新；新商機，新文化，新世界，新未來。我們想像人類的各種認知和經驗，會因為新媒體的虛擬空間的出現，而產生重大的改變，甚至激烈有如革命。

我們先姑且假定革命真會發生。那麼這到底是什麼性質的革命呢？有人說網路改變了大企業經營的方式，改變了消費者購物的習慣；有人說網路使天涯若毗鄰我們同住地球村，網路上最新最快的各色資訊使語言不通的現代民族，吃的穿的用的想的愛的更為接近；有人說書會全部上網，人類的閱讀習慣會變；有人說將來網路會和冰箱結合，告訴你牛奶沒了，然後直接去市場訂貨，牛奶就會送到門口。當然如果牛奶能像文字檔案一樣，透過連線直接下載download 到冰箱裡，那就是革命中的革命了。一個朋友說得更妙，知道缺了什麼並不難，知道不要什麼、應該取消什麼才是真聰明。如果網路冰箱給你亂訂貨，人怎麼吃得消！

所以網路彷彿將要引發一個全方位的革命。籠統地說，就是場未來的文化大革命。既然放眼望去一般的網路論述都已經挑明革命即將到來，甚至正在發生，那麼已經進入網路的人，是以什麼態度來面對這個場文化革命？

在投身網海衝浪之時，除非我們已知道要去哪裡，上網者不得不先去一個搜尋網站，或者是所謂的入門網站，尋找方向。入門網站可以說是真正應網路而生的新行業，由於這類公司如yahoo， china.com，一旦在美國股票上市後身價立刻百倍，所以又是商業界中最火熱的－－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家公司真正賺到錢。

入門網站既然把關網海，那麼，入門網站對於網路世界的態度、概念、立場、目的，自然影響來訪者對網路的印象；誇大一點說，如果網路世界代表了文化的未來，入門網站對網際網路內容的規劃，清楚反映出他們對未來的視野，他們到底有沒有提供所吹噓的各種新氣象，到底能不能推動任何新文化，到底有沒有革命性，從入門網站的首頁幾乎可以就可得出結論。

中文入門網站的經營靈感都是來自美國的入門網站。經營的最高目標也是在美國股票上市。而股票能多值錢全看這個入門網站的市場佔有率，因此所有中文入門網站都在搶第一。譬如新浪網自稱是「全球最大的華人網站」，中時電子報說自己是「最大的華人資訊網」，Acer電腦要發展大中國大型網路公司，做中國世界的 america online。（可以開始期待 you got mail！的中文語音版了。會不會是「你有信！」）todo.com.tw說自己是「台灣最大的超級搜尋網」。聯合電子報最近也造勢通電運作。遠流博識網也預備把自己定位成台灣的 amazon.com，然後到美國上櫃。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做最大的，就是直接把競爭對手買下，因此常見各種公司間的重資金兼併行為。（很像早期的電動遊戲pac man，一張嘴一路吃。）

中文入門網站的內容形式也參考了美國同型網站。從搜尋引擎的分類大項就可以看出這個關係。英文搜尋分類都是以字母順序排列，因此arts and humanities常名列第一，要不就是auto。字母排列的好處是沒有排名輕重的感覺，比較中立。

在中文裡呢，中性的排名法是照筆劃多少，所以當分類大項的排比不是從這個規律時，自然會假定是依照某種標準做得排名。尤其是網站的版面受到螢幕大小的限制，再加上入門網站非得把所有的重點內容擠在首頁，因此眼睛第一個能掃視到的地位成為最重點的位置，所以會放在比較顯眼的位置的，應該是網站設計者推測上網者首先要找的。

乍看中文搜尋器的分類大項，直覺上彷彿看到了電話簿黃頁分類，又像進入了書店，最像的是報紙的版面分類。換句話說分類大項沒什麼非常可言，更沒什麼另類可說（不倫不類，方是另類）。

蕃薯藤，中正蓋世，新浪網，奇摩，搜狐則是以生活資訊為首，搭配以影視娛樂類。原來蕃薯藤的人文一項是在排在分類的中間，最近改版後已落到最後。分類比較細的，有十八類（一般是十二到十四，中正十六）是電腦家庭的todo.com.tw，倒是把網路發展中最受歡迎的功能－－交友聊天浮出細目到達首頁第一行，算是比較敏感。

入門網站重視生活資訊影視娛樂是無可厚非的。網站必須充分顯示網路的即時性，不斷更新，否則跟平面媒體有什麼差別？因此會以資訊消息類流行時尚風潮掛頭牌來強調時代感，活潑，輕鬆，當紅；同時大家都很明白，上網的主力人口是很年輕的年輕人，他們哈這個哈那個的熱情習性，入門網站必需照顧。

不過呢，把藝文排到第一時，也不用以為網站特別重視人文，譬如像哇塞，它僅是把英文網站照單翻成中文而已。而中文雅虎反而不照母公司的排列，把藝文放最後，運動休閒掛頭牌。

入門網站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它是生活影音資訊消費媒體，它是大資本企業，目的是在利用二十世紀末期新生的傳播媒介賺大錢的，它，雖然口口聲聲在網站裡標榜一個人類未來，但，它不是幹文化事業的。它們目標是整合天性十分混沌的網際網路，建立一個封閉的資訊壁壘，扮演起消費資訊的百貨公司，提供會員各種網內互聯的交流服務，到了我這裡，就別跑了，認定我一家、我的品牌。

比較一下gb and big5 的入門站，發現極大的雷同－－社會多麼不同，但入門網站設計出的虛擬社群卻是非常類似的（星座，流行，投資，理財，購物）。入門站想像上網者的需求，彷彿提了豐富的信息，其實卻限制我們的視野，因為他幫我們決定我們對某些類別不感興趣而剔除在外。

現在隨著做電腦的大公司如宏基（找不到它的ji字而以基來代）也要進入網路，網路視野的壟斷化將更厲害，鍵盤已幫你設定好了（理財，娛樂，新聞，搜尋），上網流程也幫你定好了，你的網路世界也被劃定了，當網際網路剛出現時那種自由無邊的精神，快在一片企業入主的過程中，給磨滅光了。

★最近有個新站想用人氣排行榜來做分類排行的依據。該站叫「站地萬象」（www.hotrank.com）。該站自我介紹中表示已籌備經年，但到九月時仍只有二千多個網站，然後每日有六十多個新站進入。該站發現人最要去的是裸女網站，這點和美國altavista統計結果一樣。該站因此發表了幾段人性感言。很好笑。好看美女是普天下的事，如果全世界的人在第一項選擇上都一樣，那麼該問的是第二名是什麼？第一名是人性，第二名可能就能反映不同文化的網民之不同傾向，比較有趣。除此之外，站網站列出三十二種分類，以「人氣」來排名，自覺突破。老實說，以它網站的設計看，又是框又是格，分類項一次只能看到幾個，而要等所有項目的圖檔下載完畢（三十二個！！！）時，早等得不耐煩，看到什麼就先點進去算了。網站設計者考慮到這點嗎？這樣得出的點入記錄能列入人氣考慮嗎？（其中一分類是靈異科幻，大概自x file後，外星人和鬼就成了一類了:-O）對站地萬象的人氣排行榜取向最大的批評是：所有的排行榜都和商業銷售有關，唱片書籍之暢銷排行，電視之收視率，電影之票房排行，都是如此。而網際網路中百分之九十的網站都是免費的，跟商業行為沒關的，而且也不預備收費，收廣告，那你這人氣有何用？你證明裸女網站最歡迎，這點廣告商甚至全世界都早知道了，還勞你通知？從網民的角度看，你所標出的人氣頭幾名（新聞，電腦，網路）如果我不感興趣我還是不感興趣；如果因為人人都要去看而去看一個網站的話，難道父母們也要帶著子女去看色情網站？人氣跟該不該看和值不值得一顧一點關係都沒有。站地萬象錯把網路視為金錢流動的場所，視為娛樂界、商業界。網路是有買賣在進行，但網路還有比買賣更大的價值，就是非賣品的文化、交流、想像的可能，這些和人氣扯不上關係的。

話又說回來，搜尋器好選酷站，這點固然是針對網海中太多太多之不佳站會浪費搜尋時間所做的對策，但有人上網的目的是圖個自主和自由，現在忽被選中什麼酷站排行，還被評分，排名還上上下下，坦白說，真覺得很無聊而且倒霉（此乃個人肺腑之言）。

可是這些入門網站真的成功地掌握了網路嗎？我們透過他們入門網際網路真能看到網路的全貌嗎？

我們來看看實際的數據。

上網人數：
中時電子報每月有十餘萬人上網。（天下雜誌 no.220:133-134, 1999, 9) 做為「最大的華人資訊網」，這個人數實在比想像中少很多。一般入門網站提供的來訪人次都是用非常非常不準確而且可以無限膨脹的「鍵閱率」（網頁檔案讀取次數，一頁網頁連圖檔可能有十來個，不過讀一頁可能鍵閱率就增十，而一個人讀得又不只一頁，所以一個來訪者可能觸動的鍵閱率就上百甚至上千），新浪網最最如此，來訪數字動輒一日百萬，非常作弊不實。

搜尋器所涵蓋的網站數目（根據九月中所列的網站筆數加出）：

哇塞：96702
蕃薯藤：67795
todo.com.tw:180000，但除去重複的，實際數目根本不到十萬！

奇摩，搜狐等不列網站筆數，大概怕被發現數目被人比下去吧。

漏網之魚應該是五六倍吧？所以現有的中文網站（big5+gb）應該快八九十萬有吧？

蕃薯藤以搜尋台灣網站起家，現商業化後，卻不加強自己的搜尋根，幾次去登錄時都登錄不上，不是確認網頁出不來，就是久久不上榜，越來越沒勁，不過以入門站提供的內容來看，蕃薯藤還是比較本土良知性，其他等而下之如夢想家之流則是什麼俗就拉進內容。

其他網站的搜尋器所涵蓋的網站更少，中文雅虎其實真的很貧瘠！新浪網兼採altavista的網頁搜尋，若看分類中的網站數目，也是非常之少。中正蓋世好像比較多，但所列出的次分類很好笑，有點像是學生根據自己的喜好做排名的（如伍佰會出線），或者亂排（如布袋戲在「文化和宗教」類）。

小結：所以不要以為中文搜尋器會讓你搜到現存的中文網站！它們所涵蓋的網站數目其實很少，再多也不過總數的百分之二十吧。主因或許是網站需要網主去登錄，而不是程式(spider, bot)出去從連線無限取資料回來整理。同時搜尋器是入門網站不太重視的項目，有些無心努力經營，即使去登錄了，半天也不見上資料庫，十分混蛋！看了這麼多入門站後，個人感覺是努力做出的什麼理財投資新聞偶像亂七八糟的內容，每個網站都差不多；真正能讓一個入門網站突出的，是龐大的搜尋器！因為搜尋器代表的是無限多樣的內容網站，是網路的真正精華！可是有誰在用心經營呢？

從網路文學現象來看

網際網路發燒以來，最被挑出來講的內容就是網路文學。因為網路的環境提供文學在創作上一些突破，所以值得一提。以todo.com.tw的各類筆數來看，前十二名筆數最多的第九名就是文學類 （歌手4381，大學生3516，疾病2657， bbs 2311, 大學院校2373，電腦軟體2574，電腦硬體2322，個人2309，文學2244，動畫及漫畫2126，影星2090，以下就是筆數兩千以下的。）。再從大陸新浪網的熱門關鍵字，九月初時小說是第二名。（台灣的頭兩名熱門關鍵字是成人，寫真）。文學看來一點不冷門，有創新性，有不少人要做，更有人要看。但是要去搜尋器找文學時，卻常不知在哪裡。要不深埋在人文一項，就在社會科學之下。

大陸的入門站「搜狐」把文學和藝術提到分類的主選項，倒是有別於其他的搜尋器。

自我分類和設限問題

副刊對現代文學有極大的貢獻。但現在的副刊都不知隱在報紙的哪一頁中。網路興起後，常有副刊主事者參與者發出焦慮言，怕將被淘汰，也有順應網路的興起而做些無聊的文學接龍遊戲，以示前進。其實從網路中文學之受重視的現象看，已上網的副刊，應該去搜尋器的文學類個別登錄，讓想看的人直接去看；而不是包在中時電子報，聯合電子報之下，淹沒在亂七八糟的版面中。

看到輔大劉紀蕙教授教超現實主義的網路課單（在輔大網站之下），其中有很多相關連線以及講課內容；任何一個對超現實主義有興趣的人都可獲益（http://www.complit.fju.edu.tw/project3/sylabus.htm#week1），如果她花了些時間到藝術史，藝文類登錄，那麼去那裡找網站的人不就中獎了？

好的內容就該分類登錄！不要自我設限在某個網站體系中。但很難相信中時電子報會讓人間副刊單獨到文學類去登錄，因為這類「入門站」都是封閉性的，壁壘分明，從屬階級森嚴，怎容許內容外流？

打破現有的分類體系可以豐富網路

總而言之，入門網站事實上沒什麼資格和實質，還有最重要的－－前瞻性，可以配做網際網路的把關站。它雖然號稱入門，我們卻應該把它們看成網站中的一個。要真正體會網路的意義，非得下海去搜尋，讓超文本連線把你推得越來越遠直到你下線時都不知道置身何處。你真正的入門站，是你上線後出來的空白瀏覽器！
1999.10.10



網路文學這個詞大概只有中國人才那麼認真的討論辯論和注意。九六年的中國時報上的一場小小激辯，重點是網路文學倒底爛不爛。在副刊上出現的主流作家對於在BBS上發表的「作家」很不以為然，後者對前者的態度也很反感，因此雙方出現幾段文字交鋒。現在，三年之後，各大副刊陸續上網，大家都成了網路作家，作品都成網路文學，三年前辯論的主題在今天已失去了意義。

現在談網路文學有兩方面。一個是學院派的談法：首先要界定什麼才算網路文學。廣義看法是內容得有超文本連結才算，狹義看法則是除了超文本外，還得有些網路的獨家特效，不管是用在介面或者在內容表達上。狹義的網路文學定義讓網路文學變得很不好玩。想想一個寫作的人，如果依照秉性分類觀念，是屬文的；要屬文的去摸電腦已是大不容易，現在要做到網路作家還得會上幾種繪圖軟體，動畫製作軟體，HTML，Java，等等等等，真是頗要人命。老實說，完成一篇複雜的「網路文學」（其中包括文字，圖像，動畫，聲音，連結），花在製作網頁效果上的時間遠比寫「文學」要來得長又長。以前作家只要注意文字技巧，平時多看其他名著，觀察人生，專心創作就好了；網路文學創作者，如果想做出符合狹義網路文學定義的作品時，平時練功的方向就得花時間做大改變。真的很累。當然這是從屬文者的角度來看。另一種可能呢則是電腦通在做出各種特效後，在內容當中加入幾段文字。文字的文學美學價值可能沒什麼，但由於整體形式符合了狹義的網路文學定義，反而成了文類模範。如果學院派狹義的網路文學或者Electronic Literature 沒什麼精采的「文學」性，實在不用奇怪。

另一種網路文學是指在網路上公開的作品。網路在這裡就是另一種傳播媒介，和書籍，報章雜誌一樣。最近常見報導，一些在網路上發表的作者被出版商看上，簽約出書，十分暢銷；網路文學因此受到比前幾年更多的重視等等。這種報導的問題是，出版商看中不是網路文學；而是在網上流傳可以成功地被更大群眾消費的文字作品。這個現象其實很有意思。在網路出現前，一個作者要想被出版商注意，先得在副刊，在雜誌，在文學獎上出頭才行。而副刊所屬的報社，雜誌所屬的雜誌社，文學獎的提供者，本身都是出版商。作者只要進入一個系統就會受到系統的照顧。譬如聯合文學就十分愛護新人獎造就出的作者，或者要給某個作者出書了，就在雜誌內安排專刊特別評論抬舉。皇冠作者群更是人人有沙龍照，每月的雜誌有如catalogue，讓讀者接觸旗下各個作者的作品樣本，喜歡隨時可以郵購。這種狀況使得進不去出版系統的作者十分挫折，也使得純出版社拉不到暢銷作家的賺錢稿。網路則改變了這個狀況。當今出版是絕對的商業行為，書是很可以賺錢的商品，作者是文字商品的製造者；作者上網張貼作品，出版商上網尋找可賣的內容，雙方直接接觸，不必經歷以前的廢話流程。當然網路作家會被商人青睞也因為書真的賣得好；只要有市價，不怕沒身價；或者說潛在的市價決定了虛擬身價。就連皇冠的發行人也表示對網路作家十分感興趣。所以在網上張貼作品一開始換不到稿費，不過只要被出版商鑑定為可消費讀物，就自然有收入了。（切忌寫如澀柿子的世界裡邊的文章，因為沒有出版商會理你！）

（在）網路（上發表的）文學一定會成為趨勢，因為它和消費文化出版事業已互動出合理的供需關係，十分合乎下一個世紀的發展。另一種相關趨勢是副刊的最終沒落。副刊以前是文學的主要窗口，現在報紙本身版面增加，家庭版生活版的書寫和副刊的散文類沒什麼差別（有時還比有名作家寫得更好！），小說與其天天看一點，不如買本小說來得過癮划算，更何況副刊在編輯先生們「工商業時代沒多少時間看小說因此小說不宜太長」的方針下，早也沒什麼值得人興奮的文學創作了。換句話說，副刊的文學性消失使得副刊失去根本的存在價值。連帶著副刊支持的文學獎也漸漸喪失權威性。近年來文學獎越來越高的獎金遠比得獎作品來得引人注目。當文學獎需要靠獎金的幾位數來建立地位時，原本無價的文化價值正可悲地崩潰了。至於雜誌呢，因為容量大，版面變化多，所以還有比較多的手段存活。

或許將來人們每日一早上個網，到自己個人化網頁瀏覽自己挑選的新聞，喜歡文學者順便查看精選的文學網站有無增新，有新東西就順道看看，想細讀就下載印出。副刊？雜誌？好像上輩子曾經夢到。

99.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