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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七號傍晚時分
,一群長髮人仕突然叫囂衝入城中最高級的書店,
引發店內一陣強烈混亂,
斯文男女紛紛走避,落在硬木地板上的驚慌腳步
,在空間中震動出本季最流行的螢光色回音
。
經目擊者描述,
長髮頭目是有名的藝術家駭俗者,他帶領著弟子兵野蠻地搶
下所有目前排行榜上最暢銷的書籍,書店經理及
保全人員在一旁激動勸阻無效後,
雙方改用猛烈粗暴的肢體語言交流
,因此不少人不幸掛彩
。
然而駭俗者等還是成功
地突破店員的圍堵,
扛出成堆的五彩精美印刷書本,
全數扔在書店前的文藝廣場中,此時,
不知從哪裡推出一臨時拼湊的破木台,駭俗者一躍而上,
凜然肅立,雙眼望向城市風景線的邊際,其子弟兵則
在書堆四周面朝外圍成一圈,
個個也是神情嚴肅,目光兇悍
。
此時圍觀的人已把偌大的
一個廣場擠得水洩不通,連趕來的警察都
被阻擋在外。就在現場成千的小市民們好奇納悶
之時,駭俗者自懷中掏出一卷宣紙,慢慢展開
,開始朗誦起上面的文字。
依稀中只聽得「文字放生」
這四字反覆的出現,
其餘的大概不出駭俗者一向反通俗的論調吧
。
突然間,
搶在最前面的觀眾開始驚惶後退,
人群中一陣瘋狂推擠,大呼小叫中,
只見站在高處的駭俗者,宛如什麼祭師一般,
神聖地,緩緩地將手中的文告一撕成二,
任其隨風飛去,子弟兵此時已面轉向裡,
每個人一手高舉一冊紅紅綠綠的暢銷書,
另一手引燃打火機,駭俗者忽然高叫:
「所有心字部的!」,子弟兵也齊聲怒吼:
「所有心字部的!」,駭俗者接著扯著脖子吼道:「放.
生!」,此令一下,子弟兵立刻點燃書本,
待完全燒著後,一齊把書扔入書堆,
再取出另一書,照樣一手持著,
等待駭俗者的指令。駭俗者這次高喊:
「所有水字部的!」,子弟兵又同
聲唱和,待「放生」令一下,又點燃書本擲入
書堆中
。
不一會兒,
書堆的焚書火已漸漸成形,
四周的人都開始感到熱度,
遠一點的人見到火光跳躍,
再遠一點的人則見到黑煙上竄,
其中還有未完全燒盡的紙灰,
隨著熱氣上升翻飛,
「可真有點放生的味道哩!」一個觀者說
。
火雖然越來越旺,
駭俗者和其子弟卻亳無懼色
繼續進行放生儀式,在短短時間中
,已放生了言字部,人字部,女字部,手字部,
口字部的,
以及月字部等字,四周好事者也開始跟著唱和
,人心漸漸隨著越來越厲害的火勢變得越來越興奮
,而就在進行火字部的放生儀式時,
一道強烈水柱自人群外圍的消防雲梯上射下,
把駭俗者,子弟兵,人群淋得透溼,
雄雄的焚書之火也在瞬間澆熄。「什麼人斗
膽焚琴煮鶴?!」成了落湯雞的駭俗者,
從祭師的境界跌回人境,憤怒地指著雲梯
上的消防員高罵。「放火的是你
,你才焚琴煮鶴!」消防員居然不甘勢弱回罵
了一句,這倒給了駭俗眾人一個大台階
,那群文字放生者突然扔了書本
,在領袖的帶領下,朝消防車衝去,
好事群眾也莫名鼓噪,警察乘機進入干涉
。正如平時駭俗者其他的行動藝術一樣
,這次的文字放生大會,也是以混戰作結,
全體請入派出所清醒清醒。至於一切損失,
自有國家文藝基金負責,誰叫這是藝術呢
?
也真邪門,
在放生大會的第二天,
當書店把重新進貨的暢銷書放上架時
,一個店員偶然間注意到書
的內容產生了嚴重的變化
。她趕快抽樣檢查了所有的書,
發現內容都已完全殘缺,
所有昨日駭俗者放生的偏旁,
都真的不見了,譬如
:
現在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