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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臨侯穿戴大紅禮服,
跪在槐樹遺跡接旨。
不用朝廷使者開口,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
姑且不論那邪鳥為什麼趕著今天到鬱州
,就憑莫璱十五年沒開口,十五年沒笑過,
今日無緣由地又說又笑又穿上她孩提時最喜歡的紫綠配
,就已經不是個吉兆了。而徐獻一貫風一般自然的舉止
,今日突然變得急一陣,緩一陣,完全失了穩頭,他的反常
,他的不能自已,又是另一個凶象
。
一日三凶,還能有什麼好事
?
所以,玉臨侯冷靜聽旨,
鎮靜領旨,完了後,平靜地沿著迴廊離開大堂,
步履一如平時分寸。身後,哭聲振天,一片混亂,
就像那年刨去槐樹時一樣。幾重的廊廡院落再度充斥著恐懼,
只是這次多了難聞的絕望,又少了莫璱悅耳的瑽瑽哭泣。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在上千的淚眼背景中,
莫璱鐵了心地堅持和自己說笑,髮髻上的珍珠碧玉簪璀璀閃動;
徐獻死灰般跪立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玉臨侯回過身繼續前行,
不出三步,他果然聽到了清脆的玉碎玲琅,三段,
他猜,碎成三段,然後,
一個再也忍不住的小小哈欠滾出了他的雙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