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在前方,台上的人物永遠在距離之外。不管是走,是飛,是憤世,他都是個遠方的人物,被想像的情緒所折磨。沒那個距離,他,就變成了,我。戲沒了,悲痛化為烏有,美感也消失了

自那年中秋夜,踽踽的冷漠成了玉臨侯心中的一把尺。他常用它來丈量周身事物的深度。結果,他不斷加長話與話間的距離,從此說得越來越少;他要遠觀人們,所以沒人能近他的身。他厭惡稠密的音聲,因此所有俗世的樂音都被禁絕;他更痛恨規矩,那些把他和祖宗緊緊拴住、讓他走脫不得的東西

緋袍在距離之外,微風翻飛顏色,薛震青翩然重返。玉臨侯把記憶中的唱腔加以修繕,省略了過多的轉折,再把故事完全剔除,就剩薛一人獨立台上,抒唱哀傷。在許多夜晚,莫璠就這樣排解時光,他的世界裡音聲燦爛;可是旁人永遠聽不到

他也因此把唐季珊放在城的邊緣。那一樹諷世的桃花雖然開得好,可是太犀利,太濃。你是個讓人透不過氣的人,現在命入寒冬,花葉落盡,你只有放手了

東風吹,花瓣盤舞,散落空城角落。唐季珊,玉臨侯朝著他的方向遙問,難道你有話要說

[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