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花堂在風園東南。從正路走的話,不用半個時辰就到了。為什麼侯爺不讓走正路,偏要在林子裡繞?玉臨爺的心思,你我永遠猜不透。洳泉底的彩石非得是秦山麓的,引水的竹管非得是瑞青竹的,錦緞又非得是夏季第一批紫玫瑰薰成的。種種的講究,是何道理?現在,每天畫張新圖,把竹林中的路徑或改東,或改西;童子們連夜照著趕工,這陣風什麼時候才了啊?

        還是專心做事吧,上次就忘了掩去雨園小路,差點出亂子。

        火把的照明下,竹林夜裡人影晃動,小童四、五人勤奮地揮動鏟鋤。其中一個累了,停了手問道:以前請來的不是才子,就是狂生,這位新客好像特別安靜。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是唐公子的朋友。

        噢。

        難怪。

        小童們不約而同地停了手,倚著耙具,朝新路的盡頭看去。

        一間小堂屋立在盡頭,裡邊,停著唐季珊。


        【湜泉】或者【重逢】